“这件事,还需要师兄你帮忙。”鲁躬客客气气。
“别,别喊我师兄,你不是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这声师兄,我受不起。”
“害,师兄,我不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说话变这么客气了?”齐友眼神戏谑。
“看来,这次闯的祸不小?”
鲁躬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你盼着我惹祸?!”
“既然没惹祸,你找我来干嘛?”齐友疑惑问道。
“没惹祸,就不能来找你了?”
“呵呵,你来找我唠嗑来了?”
“行了,不跟你绕圈子了,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因为一件事,不,准确来说是一个人。”
“一个人?”
“对,师兄,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道吗?”
“难道你悟出来了?”
“当然!”鲁躬骄傲的挺直腰板。
“我怎么一点不信?”齐友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几斤几两。
“那我说给你看!”鲁躬不服气了,敢小看自己?
这狗东西,不过就是比自己早几个月,跟老师学习,比自己小十几岁,竟然成自己师兄。
“所为道,乃是一切事物的根本,是万事万物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鲁躬摇头晃脑,把从陆京那里学来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所以,能够说出来的道,不是真正的道,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听完一席话,鲁躬得意的看着齐友。
齐友震惊万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震惊程度,不亚于之前的鲁躬!
“这,这是你悟出来的?”
“不然呢?”鲁躬说道。
齐友破口大骂:“放屁,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你放屁,书上根本没有写,很多文人学者,都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吧,是我今天一位学子告诉我的!”
“呵呵。”齐友更加不相信了:“你的学子告诉你的?你怎么不说,是神仙托梦给你的呢?”
“我说真的!”
鲁躬气急败坏。
“鲁躬啊鲁躬,你现在,怎么净学骗人了,老师教导你的东西,你都当屎拉出去了?”齐友轻蔑的看着他。
这下,可差点没把鲁躬气疯了。
怎么自己实话实说,这家伙就是不信呢?
“那我怎么说你才信?要我发誓吗。”
“好啊,那你发誓。
“行,我鲁躬对天发誓,刚刚如果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死无全尸!”鲁躬对天发誓。
“哈哈哈哈哈”下一秒,齐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计谋得逞一样。
这让鲁躬微微一愣:“你你笑什么?”
“你这老小子,让你发誓,你还真发誓了,告诉你,从你说的第一句话,我就没怀疑你!”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或许真有过跟自己断绝关系的决心,可他对于学文,特别是经学之事,无论再小,也断然不会说谎。
对他们来说,经学就是天道,比生命还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所以,他刚刚的话,也只是逗这家伙的。
“你,你这狗东西,敢耍我!”鲁躬七窍生烟。
“不然呢,这么多年你都不理我,今天突然来了,我还要顺着你的心意,你当我没有骨气的?”
“行,你有骨气,那你别问这个学子是谁!”鲁躬也拿捏了齐友的弱点。
“那不行,你说,这个学子是谁?”齐友也好奇起来。
“不告诉你!”
“快点说!”
“陆京,十五岁,陆府三公子。”鲁躬说道。
“陆京?”齐友闻言,沉思起来,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这个陆京,我怎么记得是一个纨绔子弟?”
“那你就见识少了!”鲁躬解释道。
随后,他就把陆京告诉他的,为什么装纨绔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齐友也一阵惊讶,随后点了点头:“年纪轻轻,就如此沉得住气,这陆京当真如你所说,师弟,你可没这样夸过一个人!”
“不然你以为这次我来找你,是来唠嗑的?”
“怎么,你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已经无法给他传经受道了,让我跟你一起教他?”
“这样的璞玉,你忍心他埋没吗?”
齐友再次沉思起来,缓缓道:“如果他真有如此才能,恐怕咱俩都无法教导他多少。”
“所以你的意思呢?”鲁躬眼前一亮,仿佛就等着齐友说出接下来的话。
齐友道:“到时候看看吧,如果他真的是那块璞玉,一定要引荐给老师。”
鲁躬当即拍了一下大腿:“你这个想法好,回头我见了老师一定说一下!”
话音刚落,他又愁眉苦脸起来:“不过,老师的身体,听说最近不太理想!”
“唉,老师前段时间身体状况又严重了很多。”齐友也深深担忧起来。
“我之前还想去看一下老师,可是想了想,觉得老师身体不好,如果这时候去看他,可能会拖累他。”
“还是等等吧,如果那个陆京,真的有定国安邦的实力,咱们在一起去见老师也不迟。”
“好了,酒菜上来了,今天好好陪我喝一杯。”
正好外面下人敲门起来,然后齐友让下人进来,把酒菜端上了桌子。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鲁躬就要站起来。
齐友强行把他按下去:“什么叫我自己喝,你好几年了,今天终于来了,难道我还能把你放跑?”
“你!你这无赖!”
“哈哈哈哈,别管无赖不无赖,今天咱们师兄弟俩,好好喝一次!”
“行,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就跟你喝一次。”
“滚蛋,我求你?待会儿你别求饶就行”
陆京回到了曹府,却发现曹林氏他们都正在院子里。
看到陆京回来,曹林氏第一个冲了上来。
陆京正疑惑时,就见曹林氏对他左看右看,满脸担忧,
“京儿,你没事吧?没被打吧?”
啥?
陆京觉得莫名其妙。
“岳母,为何这么说?”
“唉,就在刚刚,你二哥来了,说是你在学堂里表现不好,满嘴谎话,惹的鲁躬勃然大怒,把你给叫走惩罚了!”
果然又是这家伙!
陆言冷哼一声,他就知道。
八成现在那家伙,逮到谁就向谁宣传,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德行,和自己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