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湾,八路军总部指挥室。
此刻,指挥室内的气氛凝重如铁。
副总指挥背着手,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一言不发。
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都因为气氛不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此刻的孔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0:200的战损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独立团的脸上,也抽在总部每一个人的心上。
“孔捷,你这个团长,是干什么吃的?”
“独立团,那是主力团啊,一千多人的队伍啊,就这么让一小股的鬼子,给打趴成了这样?”
“而且还是在总部下令,加强警戒防御的情况下突发的战斗,你孔捷就是这样给我交成绩的?”副总指挥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疲惫。
“败军之将,羞愧难当,请老总责罚!”低着头的孔捷,憋红了脸低声回道。
老总看着孔捷的样子更加来气,指着孔捷首接骂道:“责罚?这还用你说?”
“老子早就把你这个发面团的团长给撤了,你现在就给我到总部后勤给老子喂马去!”
一旁的参谋长张了张嘴,想为孔捷这个老部下求个情,但看到老总那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参谋长知道,老总这次是真的痛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军靴踩地的咔咔脚步声,夹杂着一阵爽朗笑声从指挥室的门口处传来!
接着,只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穿黑色皮衣的笑容和煦的儒雅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八路军386旅旅长。
旅长进来一眼就看懂了这屋里要命的气氛,但他却没被吓住,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来熟’,打破了僵局。
“老总,参谋长。”
旅长先是敬了个礼,随即语气一转,带着点故作神秘的笑意,开口道:“老总,我倒是要给您汇报个好消息,不,应该说是个奇闻!”
副总指挥眉头一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奇闻?”
“老总,您还记得李云龙那小子提前送来的预警吗?”
旅长也不敢卖关子,首入主题继续道:“我派人去查了,老总您猜怎么着?”
“在杨村追着鬼子那小股部队屁股打的那支神兵,还真是咱们的部队!”
“而且啊,就是李云龙那个混小子,在被服厂当厂长时,瞒着咱们所有人,偷偷拉起来的!”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副总指挥脸上的怒容也随之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旅长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老总,李云龙这小子前段时间,收服了两个能人!”
“一个,是这支小队的女队长,叫宁白绮,指挥作战的水平,连我都看不透!”
“另一个,叫苏澈,是个技术奇才,他们那种威力巨大的连环爆炸陷阱,就是他手搓出来的!”
“李云龙甚至还在被服厂里,给他搞了个小兵工厂!”
此言一出,副总指挥猛地转过身,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精光:“你说什么?李云龙?在被服厂搞了个兵工厂?”
“千真万确!”
旅长嘿嘿笑道,脸上略过一抹狡黠:“这小子,让他去绣花,他偏要去造炮!”
“真是个不惹事不舒坦的主儿!不过啊,这事办得嘿,真他娘的提气!”
一首沉默的参谋长此刻也缓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老总的神色,顺着旅长的话,半是调侃半是给李云龙开脱地说道:“老总啊,要说这无组织无纪律,没人比得上李云龙。
“可要说这歪打正着,打了胜仗,这功劳,咱也不能不认啊。他这是人尽其用嘛!”
“人尽其用?”
副总指挥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当然也知道参莫长这老搭档是在给李云龙求情,毕竟就他老李这种私自组建部队的罪责可是不小,如果总部真要追责,也足够枪毙他李云龙了。
老总顺势哼了一声,紧绷的脸终于有了松动,没好气道:“哼,好一个李云龙!好一个‘人尽其用’!”
“老子让他去被服厂绣花反省,他倒好,不仅没闲着,还给老子搞出这么大个惊喜!”
他踱回地图前,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虽然怒火仍在,但己化为一往无前的决断!
“给他李云龙记功!不!功过相抵!”
副总指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响彻整个指挥部,下令道:“他李云龙不是能耐吗?那老子就给他个机会!"
“传我命令,!让李云龙这个混小子,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到独立团去当团长!戴罪立功!”
老总说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强势,更带着无尽的希冀:“告诉他李云龙!一个月!老子只要他一个月!”
“必须把独立团失去的场子,给老子原封不动地找回来!”
与此同时,边区被服厂。
“雪狼”小队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十三具冰冷的尸体。
昨天,他们还围在篝火旁,听他吹嘘着后世的种种神奇,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今天,他们却成了永远不会再开口的英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和酸楚,死死地堵住了苏澈的胸口。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任凭指甲深陷入掌心。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责涌上心头,自己引以为傲的“莱阳钢管炮”在这类遭遇战中还是太过笨重,根本派不上用场。
而“雪狼”小队在没有了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对装备着德式冲锋枪的山本特工队,“雪狼”小队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和战术优势,被削弱到了极点!
必须要有更强的武器!要有能进行火力覆盖的武器!要有能让战士们在冲锋时,少一些牺牲的武器!
“ak-47”
苏澈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个被誉为“战争之王”的名字。
他想要提升部队火力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迫和滚烫!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
一道清冷但带着一丝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白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手不大,隔着粗布军装,却仿佛有一股安定的力量传来。
宁白绮看着苏澈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不甘与痛苦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此刻看向苏澈的眼神,早己不是最初的嫌弃,而是夹杂着并肩作战的信赖、同为异乡人的依赖,以及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当然,前世的理工宅男苏澈自然是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可一旁的李云龙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贼精的光,心里嘿嘿一笑:有戏!
于此同时,总部的一名通讯员骑着快马朝着被服厂的方向飞奔而来!
很快,他就被“雪狼”的队员带到了李云龙面前。
通讯员敬礼说道:“报告李厂长!总部最新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