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点了点头。
“知道,龙城以前有四害”
李大爷跟秦守业简单的说了一下,秦守业就大概知道这四害是咋回事了。
东南西北,各有一霸。
东霸天张德泉,原本是戏班唱戏的,小时候练过武,打架特厉害,后来成了东城一霸,加入了青帮,后来跟着卤蛋混,缺德事没少干。
西霸天福德成,在天桥开茶馆的,后来勾结敌伪势力,纠结了一些地痞流氓,贩卖人口,开设赌场,经营妓院,残害百姓的事,他大部分都干了。
北霸天刘翔亭,龙城那些有名的妓院,基本上都有他的股份,八大胡同的老鸨子见了他,都得叫一声老板。他勾结敌伪势力敲诈勒索,无恶不作。解放前有个邪教,他就是龙城分坛的坛主。
南霸天孙永珍,是天桥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开设赌场,勾结伪宪警,敲诈勒索,霸占别人土地,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这四个家伙都没什么好下场,解放初期就被枪毙了。
李大爷这么一说,秦守业脑袋里也就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叫孙有仓的小子,是孙永珍的侄子?
怪不得那小子心黑手辣背后捅刀子呢!
天生就是坏种
“老三,你咋突然就问这个了?”
“不是我,是刚才那些人里,有个小子叫孙有仓,说孙永珍是他大爷!”
李大爷翻了翻白眼。
“啥都敢拿出来吹啊?”
“孙永珍那样的王八蛋,死的时候没留后,他也没什么兄弟姐妹!”
“即便是有,他们也不敢出来说,当年孙永珍祸害了多少人?”
“不怕有人找他们算账啊?我看就是那小子,想吓唬你呢!”
秦守业撇了撇嘴,卫老栓脑子不灵光,那个孙有仓估计也有病。
就像是李大爷说的一样,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会把自己跟孙永珍扯上关系?
“老三,你不该放那些人走的,送公安局,关上他们几年。”
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
“李大爷,就这点事,关不了多久。”
“十几天就放出来了。”
“唉咋回事啊?他们是啥人啊?咋找麻烦都找到家里来了?”
秦守业把卫老栓的事情一说,李大爷就骂了几句。
“日他姥姥的,刚才就该让狗把他嘴给撕烂!”
“把他舌头咬掉!”
(老大,我不跟人舌吻。)
赛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秦守业低头白了它一眼。
赛虎越来越跑偏了
“李大爷,不至于的,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好下狠手。”
李大爷愣了一下,想到刚才秦守业说的那句,找地方约架
他立马就明白秦守业想干啥了。
“老三,你可别闹出人命来。”
“不能,他们又不是敌人,最多算是坏人,我哪能要他们的命。”
秦守业他俩聊了几句,吴主任就带着民兵过来了。
一听秦守业把人放跑了,吴主任就火了。
“你放他们走干啥啊!”
“把他们送公安局啊!”
“吴主任,没多大点事,就打了一架,我爸,我大哥二哥也没吃亏。”
“这不是谁吃亏的事情,是他们这么干就不行!”
“我都让人去派出所叫人了你把人放走了。”
“吴主任,他们被打的不轻,还让我的狗给咬了。”
“那是他们活该!”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还想着给他们抓了,再给区里写报告呢!”
秦守业笑了笑,吴主任这是把卫老栓他们当功劳了。
抓一个流氓团伙,也不算什么大功劳,但也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写报告的时候,再把秦守业扯上,再夸大其词一些,说不定上面还能表扬表扬她呢。
一份功劳就这么没了
“那个卫老栓他们走多大会了?”
“他家住哪啊?”
秦守业见吴主任想去追,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吴主任,您之前让我帮着联系点煤的事”
吴主任眼睛一瞪,伸手就抓住了秦守业的胳膊。
“有眉目了?”
她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前面炼钢的时候,除了让街道上的住户捐煤,她还以街道的名义,借了一些煤。
想着到了冬天,跟上面申请一下,让上面补贴一些煤票。
她把煤票发给那些住户。
可现如今缺煤,上面给了煤票,也买不着煤!
煤厂现在按供给卖煤,一斤都别想多买。
这一下就把她架火上烤了
秦守业要是能帮她解决一些煤,哪怕是先还一半呢,那些把煤借给街道的住户,都不能找她闹。
“煤我弄不到”
吴主任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
“可我能弄着一些木头,那玩意也能拿来烧火做饭。”
“还能烧炕呢!”
“你从哪弄的?”
“这您就别问了,您就说您要不要吧!”
“要!”
吴主任现在天天担心,怕那些住户去街道办找她要煤,找她要说法。
要是弄辆车木头,让他们顶一顶,她就能喘口气了。
“吴主任,这木头我用粮食粮票换的,我不能白给您”
“我用煤票跟你换!”
秦守业撇了撇嘴。
“吴主任,煤票现在跟废纸似的,拿着票也买不着煤啊。”
“这是暂时的,政府不会看着大家没煤烧的!”
“我听区里领导说了,现在上面正想办法调煤来龙城,保证市民的正常生活。”
“过一段时间,肯定能买着煤。”
“吴主任,其他的票你有吗?”
“要是没票用别的换也行。”
“炼钢点这些日子存下不少东西,你去看看”
吴主任这么一说,秦守业才想到有些日子没去看了。
之前用鱼换的东西,还没换完呢!
“吴主任,那是我用鱼换的!”
“这”
吴主任话没说完,就有一辆挎斗摩托车停到了院门口。
三个公安从车上下来了。
吴主任没有继续跟秦守业掰扯,转身走下去,跟那仨公安同志交流了一下。
秦守业也被叫了过去。
“秦科长,你咋让他们走了!”
“没多大事他们也被揍得不轻。”
“秦科长,你就是给他们打死也没事,大白天的,一大帮人带着凶器上门行凶”
秦守业急忙摆了摆手。
“没那么严重,就是那个卫老栓被开除了,心里想不通,被打了一顿,他就好了他保证不来找麻烦了。”
秦守业跟公安说了一大堆,才把他们给劝走。
等公安走了,吴主任就把民兵给打发回去了,她伸手拽着秦守业的胳膊,往旁边走了走。
“老三,你帮我弄三卡车的木头你现在住的那间屋,我让你继续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