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并不慌张。
毕竟苍龙荒象劲他已经销毁。
事后也询问了天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他没想到。
无拘教的人,这么大胆,进了城,还大张旗鼓的添加金钱帮,在城里搜查!
这是一点都不怕县衙和朝廷吗?
不过转念一想
苍龙荒象劲的品级,确实也值得让他们在刀尖上冒险
又简单和老李头攀谈两句,陆长青领着蔡婉仪离开。
夕阳下的街道上。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蔡婉仪轻松举臂笑道:“无债一身轻咯!”
“哦不对,还有周玲师姐的钱,差些”
陆长青侧目笑着回应:“无碍。”
“只要我月末比试能进前三,最迟两个月,咱家就是彻彻底底不欠别人一分钱了!”
蔡婉仪重重颔首,攥着拳头打气:“相公你这么有天赋,这么厉害!一定可以!”
两人闲谈之际,陆长青分出些许神来,在心头确认起来。
“叩问天书,方才从我身旁经过的,可是无拘教派的教徒?”
五息过后。
【是。】
“叩问天书,无拘教派入城搜查,以当前境况来看,是否有可能查到我的头上?会不会有麻烦?”
【所查之事:他人行动】
【监查耗时:半刻钟】
陆长青和蔡婉仪回到家里,收拾屋子,准备食材做饭。
时间推移。
半刻钟的时间很快便到,天书浮现于陆长青眼眸底部。
【所寻之物已毁,命主身上血迹已销,不会被追魂鼠发觉。】
【但无拘教对苍龙荒象劲势在必得,已经计划,在搜查城北无果后,联合往生教,尝试复盖全城。】
【命主身处局中,必受波及和叼扰。】
意思是,不会针对到他个人。
但如果真的开始大规模大范围的行动,会影响到他
陆长青了然,对此没什么意外。
毕竟真的说要大范围肆虐,他除了离开沙海县,没办法躲避。
所以,如果想要在这乱局里保全自身,总归还是要变强。
只是这追魂鼠是什么东西?
“叩问天书,追魂鼠是什么?”
【一种沾染些许妖血,经过后天调教训练而成的鼠类,嗅觉伶敏,对气味敏感。若命主未将劲法销毁,将必被找到。】
看到字迹,陆长青暗中颔首。
行事谨慎些,还是没问题!
还有
这世道,居然有妖?
不仅他没听过,原身记忆里也没有。
不过这对于他当前而言,不是关键。
无拘教和往生教,才是环伺在周围的致命麻烦。
蔡婉仪揽着他买了些牛肉、韭菜和炊饼,大步往家赶去。
归还了欠债,只是迈向好日子的第一步
现在又得知有妖
往后想要在这世道踏实幸福的活着,还得努力啊。
日子一晃,过去五天。
现在武馆里头的学徒,已经有十六个,突破到了皮肉境。
也有十多个学徒,没什么希望,选择了黯然离开。
原本五十多个人。
现在只剩下三十出头。
待最后月末比试的时候,或许三十个都不一定有。
还有一件事,值得称道。
那个年龄比陆长青小一岁,在一众学徒当中,也属于高龄,唤作“大刘”的学徒,展现出了惊人的实战天赋和对技法的理解。
可以说,仅凭腿功,就能独占鳌头!
隐约有学徒当中第一人的意思。
陆长青叩问天书,得到的答案是对胜负在五五之间。
如此,便能知晓其技法的强悍了。
赵胡儿对其,还颇为关注。
今天,赵胡儿在台阶上,没有照例宣布开练。
而是朗声道:“现在皮肉境的人数已经不少。”
“也该告诉你们练皮之法了。”
陆长青一听,眼眸微亮。
终于教皮肉境里头,另一项关键能耐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努力修炼。
桩功和技法并行前进。
技法倒还好,进度如常。
但是桩功,陆长青明显发觉变慢了。
尤其是在踏入皮肉境后。
鹤形篇作为基础篇幅,渐渐下放。
转去修炼“野猪篇”和“蛮熊篇”时,进度极慢!
皮肉境,野猪篇练皮,蛮熊篇练力。
其中练力尚可通过食补来增强体魄。
而练皮,则需要两样关键的东西:铁砂,皮药。
这两样东西,他问过天书。
得到的回应是。
【铁砂质地特殊,朝廷管制严苛,并无售卖,只有武馆、宗门、朝廷等正规势力可得。】
而皮药则是。
【无铁砂为主,皮药毫无作用。】
总体看下来,还是那两个字:拢断。
和武学一样,被朝廷和各大势力给严苛限制了。
所以在那一刻,陆长青便知晓。
这练皮一事,急不得。
武馆肯定迟早要教的。
故此,便踏实缓慢前进。
反正有天书相助。
他起码还能进步。
其他学徒,不练恐怕还要倒退。
晨曦升起,薄雾消散。
赵胡儿站在台阶上,对台下诸多学徒说道:
“皮肉境。”
“顾名思义,就是养力练皮。”
“桩功一项,你们踏实奋进,便足以让你们的力道,达到上千斤。”
“而练皮,则想要光靠桩功,是行不通的,必须有外力做以辅助。”
说着,他褪去了一直穿在身上的白布薄衫。
旋即,下面学徒一阵哗然。
包括陆长青。
他看到赵胡儿身上那一身紧实的腱子肉时,也有些惊讶。
毫不夸张的说,身体上,根本看不出来一丁点儿的苍老之感。
鼓囊结实的肌肉,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和其那颗脑袋,形成了鲜明对比。
甚至不象是在一个图层
“周玲,把东西拿上来。”赵胡儿没有理会学徒们的惊讶,对一旁周玲说道。
周玲应声,快步从一侧,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木桶。
然后走到院落中,推倒。
在晨光照射下,大量折射出金属光泽的小东西“哗啦啦”象水一样流出。
陆长青凝眸看去。
地面上的东西,铁质,与小米差不多大小。
密密麻麻一大桶倒出来,被阳光一照,还有些晃眼。
赵胡儿将地面的铁砂铺开。
整个人便“四脚”着地,踩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金属颗粒,在他手脚接触的瞬间,微微下陷,与皮肉紧密相贴。
他抬起头,动作显得颇为怪异,
“练皮,不是让你们学野猪去撞树,是学它那身糙皮厚肉,如何在泥浆荆棘里打滚而不伤!”
话音未落,他身体骤然发力。
整个身躯开始缓慢地前后左右蹭动起来。
动作幅度不大,更象是一头在沙地上磨蹭身躯的壮硕野猪。
“嗤嗤”
铁砂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密而刺耳的声响。
阳光照射下,能清淅看到他手背、小臂、脚踝乃至脖颈处裸露的皮肤,在与铁砂的持续摩擦下,迅速开始发红。
“皮肉一体!”
“力不到,皮不活!力过猛,皮则伤!”
“要的,就是这股子绷紧的韧劲儿!”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记住这感觉!皮肤绷紧,如蒙厚革!”
“以铁砂为磨石,一点点磨去娇气,磨出韧劲!”
“动作要缓,要沉!感受铁砂刮过皮肤的每一分力道!”
“最痛的地方,就是最该练的罩门!”